冬季的海南夜里二十度上下,不冷不熱,適逢旱季空氣也不潮濕,兩人牽著手,講著這一天的發(fā)生的事,慢慢往家里走去。
今天是一月一號,新年伊始,馬路上時不時刮過昨夜慶祝時遺落的幾張彩紙,已經(jīng)下了班的商場外,大屏幕上循環(huán)播放著慶賀新年的動畫,他們穿過深夜時分寂靜無人的街道,走到了海邊。
濕咸的海風(fēng)撲面而來,輕輕吹起兩人的衣角,這是小區(qū)里封閉的沿海的木棧道,道路兩邊點(diǎn)著一盞盞暖黃色的小燈,再往前就到大樓門口了。
趙楚月停下腳步,靠在木柵欄上,說:“你知道嗎,今天你開業(yè)剪彩,我在車?yán)锟粗臅r候,可傷心了?!?/p>
“傷心什么啊?”秦頌?zāi)托牡貑枴?/p>
“傷心我連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都不能啊,”她委屈地說:“你看看我現(xiàn)在,沒名沒份地跟著你,算什么啊?!?/p>
秦頌好笑道:“不是你自己說的要和我當(dāng)一輩子地下情人嗎?”
“那時候是那樣說,現(xiàn)在這不是又貪心不足了嘛,”她笑著說:“哥,我想聽你再叫我一次那個?!?/p>
秦頌?zāi)樕⒓t,“別胡鬧……”
“我怎么胡鬧了,又沒讓你干什么,叫我一聲也不行呀?”她不依不饒,抱住他的腰撒嬌,“叫一聲嘛,好不好?我想聽,哥,你就叫一聲嘛。”
“哎呀,好、好,你別蹭了?!鼻仨炇懿涣说赝讌f(xié),眼神閃躲地深吸一口氣,醞釀好一會兒,才輕聲開口:“……寶貝?!?/p>
“嗯,”趙楚月一瞬不瞬地盯著他,“老公?!?/p>
這兩個字鉆進(jìn)耳朵里,秦頌渾身的汗毛都瞬間倒豎了,他驚恐地瞪大了眼,不敢置信地看向她。
“你!你叫我什么?!”
“老公啊,怎么了,你難道不是我…唔———”
她話沒說完,秦頌忍無可忍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你不許這么叫我!你、你怎么能……這么叫我!”
他臉紅得都要滴血了,感覺腦子里“嗡嗡”地響著,太不像話了,趙楚月也太不像話了!他們兩個之間怎么能用這樣的稱呼!
意料之中的反應(yīng)讓趙楚月忍不住大笑起來,她咬了一口秦頌的掌心,把他的手握進(jìn)手里。
“你太可愛了,哥哥,真受不了,”她感嘆地說:“這樣,你閉上眼睛。”
“又干什么???”秦頌不信任地斜睨她一眼。
“哎呀你閉上嘛?!?/p>
秦頌猶豫片刻,終于閉上了眼睛。
他猜想趙楚月可能是要親自己,她老這樣,三十多歲了也沒個正形,不過考慮到這附近空無一人,他也就隨她去了。
可他閉著眼,嘴唇上卻沒有迎來想象中的觸感,反倒是手被人抬了起來,指腹傳來一絲異樣。
他睜開眼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赫然套著一枚戒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