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（第2頁）

下次？下次再見先生不知道又要到什么時候了。

戚玨對沈休微微點頭，忽然又開口：“過幾日的香爐宴，你當去?！?/p>

沈休對戚玨這命令的語氣十分不滿，他一把將沈卻從戚玨身邊拉過來，沒好氣地說：“身子這么差，哪兒都不許去！”

“我去！”沈卻的臉上有了絲盼望，“先生也會去，對不對？”

戚玨頷首，嘴角噙笑。

沈休又重重哼了一聲。

沈卻跟著沈休走了兩步，又忍不住回頭望戚玨。戚玨彎著腰，順著花藤摸索，將一朵快要枯萎的玉簪摘下。似感受到沈卻的目光，虛空的目光投過來。

沈卻一慌，急忙轉(zhuǎn)過身來。

等沈卻回了沈家，沈家人驚訝地發(fā)現(xiàn)她們前幾日還以為快不行了的三姑娘，容光煥發(fā)，瞧不出半點病氣。

兩兄妹口徑一致。戚玨為沈卻診脈、施針、下方、煮藥，診治了大半日，竟神奇地讓沈卻好起來。沈家人都感嘆洛神醫(yī)關(guān)門弟子的醫(yī)術(shù)果真了不得。

何氏名義上過來看望沈卻，實際是要興師問罪?？墒乔浦騾s臉色紅潤，病果真好了大半，就將話忍了下去，什么都沒說。不過她心里還是忍不住狐疑：她莫不是裝病吧？

“母親，”沈卻乖乖地說：“女兒身子已經(jīng)好了，很想和姐妹們一起去讀書學規(guī)矩。”

何氏有些猶豫。

沈卻又說：“女兒已經(jīng)答應(yīng)了祖母不能在香爐宴上丟臉的?！?/p>

何氏的臉上就露出嫌惡的神情。她沒想到沈卻竟想著香爐宴，不過是十一歲的年紀這個時候就惦記上香爐宴，是不是想和世家巴結(jié)，早日嫁入名門世家？果真是自小和外男住在一處的，沒羞沒臊。

“隨你吧！”何氏不耐煩地說，“看你如今大好，我也放心了。累了一天，早些歇著吧?！?/p>

說罷，就走了。

何氏并非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，而是對著沈卻，她根本不想掩飾。

“送母親?！鄙騾s彎了彎膝，規(guī)矩行禮。

等何氏走遠了，囡雪迎上來：“姑娘這臉色可好多了，姑娘累不累？要不要梳洗？還是吃些什么？囡雪去給你做！”

沈卻看了囡雪一眼，獨自走到玫瑰小椅上首的位置坐下，說：“今日我去沉蕭府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先生那兒伺候的下人少得很，丫鬟更是一個都沒有。囡雪，我把你送給先生吧。”

沈卻靜靜地望著囡雪，目光澄澈。

囡雪懵了，好半天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
沈卻笑了笑：“你要是現(xiàn)在想過去也成。不過我覺得時辰不早了，還是明日再去比較好。更何況還要麻煩你將這頭的事兒跟綠蟻和紅泥做個交接。”

囡雪“噗通”一聲跪下，臉色煞白。她聲音發(fā)顫地說：“姑娘，奴婢錯了，奴婢不該背著您做小動作。求姑娘原諒奴婢這一次，不要將奴婢送人！”

囡雪開始磕頭，眼淚溢滿了眼眶，整個人開始發(fā)顫。她知道，沈卻真是生氣了，竟然要將她送人！

“我知道你不愿意走。”沈卻平靜地說。

“是！姑娘你怎么責罰奴婢都行，求求您不要趕我走！奴婢自小跟著您，不愿意離開?。　编镅┕蛑赖缴騾s身邊，緊緊抱住沈卻的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