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冬日里的松柏,如春日里的翠竹。
顧父卻沒因為他的態(tài)度,就放過他,拿起抽屜里的鞭子,就朝顧清廷走來,細數(shù)他的錯處:“我們顧家世代都是情種,家風純正。你爺爺一輩子只有你奶奶一人,你母親和我也是如此。唯獨我們顧家,出了你這樣的孽種。”
鞭子狠狠甩在顧清廷的后背。
他沒有吭聲,沈棠拿掃把打他的后背,傷口剛結(jié)痂。
但男子漢大丈夫,他敢作敢當,他也犯不著賣慘。
挨打要立正。
“你媳婦的生日,你去陪沈青青?你被那個沈青青灌了什么迷魂湯了?是不是只要像那個女人的人,你都要區(qū)別對待?”顧父怒罵道。
鞭子揚起,再次落在顧清廷的肩膀上。
“沈棠從來都沒對不起我們顧家,更沒對不起你顧清廷一星半點。你忘了,當初是誰找奶奶要的她?說喜歡她的?是你顧清廷!你既然認定了人家,就該好好對人家!你當年為了那個傭人的女兒,又是退婚,又是私奔,最后還跑去避世。你避世五年,沈棠不顧外面罵她是棄婦,她丟掉她的書法天賦,都要陪著你去古寺清修!”
顧父氣得心口疼,鞭子不停地落在顧清廷身上。
他的襯衫,已經(jīng)變得粘稠,不出意外,血水已經(jīng)打濕了衣服。
“顧清廷,你的良心呢?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?你這樣虐待你媳婦,你不怕遭報應?我們顧家的一世英名,都毀在你這個不孝子的手上?!?/p>
顧父打累了,攥著鞭子的手都發(fā)紅,發(fā)酸。
甚至有點站不住,險些摔倒。
顧清廷忙起身,扶著他:“不解氣就再打幾下,別把您身子給氣壞了?!?/p>
“你少跟我貧嘴?!鳖櫢竿崎_他,拿著鞭子指著他:“今天你就給我一句準話。你還要胡鬧到什么時候?你已經(jīng)冷落沈棠三年,這三年,我已經(jīng)很忍你了?!?/p>
“你若是不愛人家,若是變了心,就離婚。放過她,也放過你。我和你媽又給她找一個知冷知熱的人?!鳖櫢柑嶙h道。
離婚,給她找知冷知熱的人。
顧清廷手握成拳頭,眉頭深陷:“我不同意。顧家沒有離婚的規(guī)矩。”
“顧家也沒有吃里扒外的規(guī)矩?!鳖櫢赋爸S他。
他額頭的劉海,已被細密的冷汗給浸濕,他思索了下,隨后開口:“這是最后一次?!?/p>
顧父也沒真想拆散她們,看他松口了,就追問:“那沈青青那邊,你打算怎么處置?”
“不會跟她再有來往。沈棠是我顧清廷的妻子,這是永遠不會變的事實。”顧清廷沉聲道。
顧父臉色緩和了些:“記住你今天的承諾。臭小子,你再敢欺負我兒媳婦,就不是今天打幾鞭子這么簡單?!?/p>
“奶奶知道這些事嗎?”顧清廷像是想到了什么,突然問道。
顧父冷笑:“現(xiàn)在你想起你奶奶了?早干什么去了?這件事,只有我和你媽知道。消息傳不到老太太耳朵里去。臭小子,老太太若是因為你,身體有個什么三長兩短的,我跟你沒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