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(yī)生走后,沈黎才注意到陳宇寰肩膀上的傷勢。
“你的傷?”沈黎的聲音虛弱,揪起的眉毛顯得她非常擔心。
陳宇寰重新坐回她身邊,搖搖頭說:“沒事,小傷?!?/p>
他用手輕輕捏著沈黎垂在一旁的手指,指腹上柔軟的觸感才讓他一點點恢復(fù)真實的感覺。
他從見到她躺在角落的那一刻起,心里就如同沖出一頭猛獸,只要能保護她,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情。
只有這個時候,看著她恢復(fù)一點生機的樣子,他才覺得自己心里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受。
沈黎看著他眼底的青黑,又剛知道他也有傷,心里也疼的厲害。
“宇寰,你先去休息一會吧,這里有林姨照顧我。”
陳宇寰搖頭,他后怕得一刻都不想離開她。
“宇寰,看到你這樣我心疼。本來身上就疼,現(xiàn)在心也跟著疼了,全身里外都在疼,怎么辦呢?”
陳宇寰聽她這一說,自己如果不去休息,知道她也不會休息的。
只得點點頭,說:“我讓護士多加一張床在你旁邊。”
沈黎笑笑,點頭。
護士很快推來一張病床,放在沈黎的床旁邊。
陳宇寰聽話地躺上床,側(cè)面對著沈黎,伸出一只手拉著沈黎的手,然后輕輕地合上眼。
20幾個小時沒有合眼,加上身上的傷勢,心情的放松,陳宇寰很快就沉睡了。
沈黎聽到另一張床上傳來輕輕的鼾聲,她也閉上眼睛想休息一下。
但是她腦子里都是七哥和那些人的對話,其他的信息她都可以略過,只有那個“慕容夫人”牢牢地印在她的腦子里。
而且,母親的遺物她翻了不下十遍,并沒有發(fā)現(xiàn)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東西。一些貴重的首飾,也不至于需要用這種方法來向她討要吧。
想著想著,止痛針也發(fā)揮了藥效,她也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再醒來時天色已經(jīng)暗黑了,陳宇寰的臉龐漸漸地在沈黎視野里清晰起來。
“醒了嗎,起來喝點湯好嗎?我媽特意讓老宅的廚房熬的。”
沈黎驚了一下:“阿姨也知道了嗎,那奶奶?”
陳宇寰拍拍她:“放心,我媽特意一個人來的,就是為了不讓奶奶知道?!?/p>
沈黎點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