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黎的語氣淡淡的,陳宇寰聽出來她心里有事。
他蹲下來,把輪椅轉(zhuǎn)了個方向,讓沈黎看著他。
“小芹說你心情不好,今天房門都沒出。怎么了?身上的傷不舒服?”
她搖搖頭。
“宇寰,那次車禍這么慘烈,你是怎么熬過來的?我聽小芹說,她爺爺從醫(yī)這么多年都沒遇到過你這么重的病例?!?/p>
陳宇寰不知道她話里有話,實在地回答:“心里有一個未完成的事情,很重要,所以逼著自己咬著牙治療康復?!?/p>
沈黎:“很重要的事情?還是很重要的人?”
陳宇寰看到她帶著復雜情緒的眼神,帶著一些糾結,有一些委屈,又有一些淡漠。
他突然意識到,她的問題有含義。
他似乎有些不太想說。
沈黎:“宇寰,救命之恩對你很重要的話,你不能辜負了別人?!?/p>
陳宇寰愣了一下,腦子轉(zhuǎn)了好幾圈才聽出來一些問題。
“阿黎,你想說什么呢?”
沈黎:“小芹說,當時你受傷很嚴重,靠著要尋找救命之人的這個信念支撐,才讓你熬過那段時間?!?/p>
沈黎邊說,邊觀察陳宇寰的表情。
他的臉色突然沉靜了下去,沈黎心下一驚,這事情是真的。
“你既然找到了人家,為什么……”
沈黎沒往下說,她也不知道怎么表達心里又酸又痛的感受。
他都承諾人家要一輩子,怎么現(xiàn)在又和她處處示好?
陳宇寰抬眸看著她:“你想問我,既然找到了人,為什么不以身相許?”
沈黎尷尬地低下頭,沒說話。
一陣沉沉的笑聲飄過。
驀的輪椅被拉動,沈黎整個人落入他的懷里。
“傻阿黎,笨阿黎,你再仔細想想,我找的人是誰?”
沈黎想了很久,還是懵懵地看著他。
陳宇寰扶額,心里有點埋怨溫芹。說話說一半,本來他也不把這個事情說出來的,既然沈黎接受他就看未來。過去的事情不提也罷。
“三年前,你在f國,是不是碰到過一場車禍。”
沈黎想了一下,的確是。
她那年大學準備畢業(yè),正準備答應沈云庭的三年之約,回港城接手沈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