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慧英唇角動了動,覺得倒也不必這樣,想說什么,但是看著溫建國的眼神,她又把話吞了下去。
江星辭歪著腦袋,又補了句:“媽媽說過男子漢要說到做到,女孩子也一樣?!?/p>
溫建國的臉色沉得更厲害了,語氣重了幾分:“聽見了?現(xiàn)在還要我說第二遍?”
何曉蔓知道饒人處且饒人的道理,真當著司令和主任的面讓溫明月下了跪,那這梁子就徹底結死了,再說了,那可是司令啊。
想到這兒,她趕緊開口道:“溫司令,趙主任,下跪就不必了。”
她目光落在溫明月身上,語氣平靜,“道歉的話她已經說了,通告也給了,心意我領了,這事就到此為止吧。”
趙慧英隨即松了口氣,她還真怕何曉蔓讓明月下跪,自己的閨女再不好,她也不想孩子這么難堪,到時候,他們也落了面子。
生怕溫建國不樂意,她趕緊瞪了溫明月一眼:“你還不快謝謝何同志?”
溫明月也怕溫建國,趕緊低聲道了句“謝謝”。
溫建國這才又看著何曉蔓,“孩子年輕不懂事,我們做父母的也有責任,以后我們會好好看好她的,那我們就不打擾團聚了?!?/p>
送走溫家三人,何曉蔓松了一口氣,回頭看向江延川時,眉宇間還帶著幾分顧慮:“你說我們讓司令的女兒受罰,這事會不會給你在部隊添麻煩?”
“不會。”江延川微微揚眉,語氣帶著安撫的篤定:“溫司令不是公私不分的人,再說我在部隊靠的是實績,不是看誰臉色,真要因為這點事刁難我,那我這兵不當也罷?!?/p>
話落,沒等何曉蔓接話,旁邊的江星辭突然哼了一聲。
小家伙鼓著腮幫子,小手叉在腰上:“那個壞阿姨就是跟奶奶一樣壞,都罵我們是野孩子,還說媽媽壞話,就該讓她受罰!”
這話似一根針一樣扎進江延川心里,他臉上的輕松瞬間褪去,目光沉沉地看向何曉蔓:“星辭說的是我媽?怎么回事?”
這話剛落,江星辭已經迫不及待地告狀:“奶奶罵我們野孩子、討債鬼,還打我們,不給我們飯吃,生病了也不給我們錢買藥,只會讓我們干活,把什么好東西都給了二叔家?!?/p>
“對!”江星珩立馬抿唇補充,“她不喜歡媽媽也不喜歡我們,把咱們家的錢全給了二叔,二叔還要偷家里的東西,把我們房間的東西全偷了,最后就只剩一張床了?!?/p>
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,把劉翠芬的偏心刻薄全說了出來。
何曉蔓站在一旁沒有打斷,這些不是孩子胡編,也是原主過去五年受的委屈,雖然這里面也有她自己的原因。
等孩子們說完,她才開口,證實了孩子說的都是真的,也把家被搬空的事略說了一下。
末了,沒替原主辯解,只輕聲道:“也是我的問題,是我沒把兩個孩子照顧好?!?/p>
江延川雖然知道親媽偏心弟弟,但沒想到竟然這么偏心。
他臉色鐵青,胸腔里像壓著一團火,又悶又疼。
站在他面前的兩個孩子,穿得松垮的新衣服、襯得越發(fā)瘦弱的小身板。
這個在邊境挨過槍都不服死的鋼鐵漢子,此刻有些繃不住了,眼眶泛紅,半跪下來把兩個孩子緊緊抱住。
他冷冽的嗓音滿是堅定:“放心,現(xiàn)在你們來找爸爸了,以后讓你們和媽媽都能吃飽飯、有錢花,再也沒人能欺負你們?!?/p>
兩個小家伙冷不丁地被他這么一抱,渾身僵硬,顯然還不習慣爸爸的親近,可他厚實強勁的胳膊,又讓他們覺得莫名覺得安心。
江星辭抬著小手抹掉要掉的眼淚,問他:“那爸爸,你可以讓奶奶也受懲罰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