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雁回關(guān)失守?。ǖ?頁）

沈峰接手定遠軍的第三天，大營里彌漫著一股難以散去的絕望的氣息。

校場上，數(shù)萬士卒如同被烈日烤蔫的莊稼，勉強支撐著隊列。

他們身上破舊的單衣被汗水浸透，緊貼著皮膚，不少人臉色蠟黃，眼窩深陷。

昨夜那摻著砂礫的稀粥和硬得硌牙的燒餅，在腹中翻攪，帶來陣陣虛弱的灼燒感。

更別提那些塞著蘆絮、針腳稀疏的“厚棉襖”，在悶熱的天氣里捂得人喘不過氣，卻又在清晨的涼意中透風，如同一個惡毒的玩笑。

狄不過、齊振英如同鐵鑄的雕像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臺下。

皮鞭偶爾撕裂空氣，抽打在某個因饑餓或疲憊而動作遲緩的士兵背上，換來一聲壓抑的悶哼和周圍更加死寂的沉默。

怨氣，如同營地里蒸騰的熱浪，無聲地積聚、翻滾，卻又被無形的恐懼死死壓住，只化作一雙雙麻木或帶著隱忍怒火的眼睛。

中軍大帳內(nèi)，門窗雖開，卻驅(qū)不散那份沉甸甸的壓抑。

沈峰背對著門口，立于巨大的北境輿圖前，指尖正劃過墨麟城那冰冷的標記。

步星、陶明肅立兩側(cè)，低聲商議著后續(xù)的訓(xùn)練計劃與明日誓師大會的細節(jié)安排。

帳內(nèi)氣氛凝重，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，與帳外那令人窒息的沉悶遙相呼應(yīng)。

“報——！??！”

突然一聲凄厲到變調(diào)的嘶吼如同裂帛，猛地撕開了營地的沉悶！

緊接著是急促如驟雨的馬蹄聲由遠及近，伴隨著轅門守衛(wèi)的驚呼！

“讓開！八百里加急！雁回關(guān)軍報——！??！”

一匹口鼻噴著白沫、渾身汗血淋漓的驛馬如同失去控制的戰(zhàn)車，馱著一個幾乎虛脫的信使，直沖中軍大帳！

信使?jié)L鞍落馬，踉蹌幾步撲倒在帳前，手中高舉著一個插著三根染血翎毛的皮筒，嘶聲力竭。

“大帥！雁回關(guān)……雁回關(guān)失守！”

“守將王將軍……力戰(zhàn)殉國！北莽大將烏圖魯……親率主力突破關(guān)隘！北莽急行軍已突入鷹愁澗，直指黑石峪！”

“北境……北境第二道門戶……洞開！危…危在旦夕！軍報另言…關(guān)內(nèi)……御寒物資……告罄！”

“轟！”

仿佛一道驚雷在帳內(nèi)炸響！

陶明等人瞬間色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