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慢條斯理地縫著一塊小花布,準備給未出世的崽崽做個小兜兜,聞言頭都沒抬,語氣閑適得像在討論天氣:“打唄,狗咬狗,一嘴毛。聽著還挺下飯的。”
說完她甚至還悠閑地哼起了不成調(diào)的小曲兒。
這天,周家的戰(zhàn)火又升級了。
不知是周紅梅不小心打翻了周建軍的洗腳水,還是王翠花做的飯?zhí)滩缓衔缚?,總之,周建軍又炸了?/p>
他像頭發(fā)瘋的野牛,在堂屋里橫沖直撞,逮著周紅梅的頭發(fā)就往墻上撞:“廢物!都是廢物!老子倒了八輩子血霉攤上你們這些喪門星!”
王翠花撲上去護著女兒,被周建軍一把推了個趔趄,一屁股坐在地上,嚎得更凄厲了:“建軍??!我的兒啊!你不能這么對我和你妹啊!都是那個掃把星害的我們啊!”
她習(xí)慣性地想把禍水往西屋引。
沈青禾正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小米粥(系統(tǒng)轉(zhuǎn)化的錢買的!香?。性谖魑蓍T框上看戲呢。
聽到王翠花又扯上自己,她“嘖”了一聲,把最后一口粥吸溜完,碗往窗臺一擱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蓋過王翠花的哭嚎:
“哎喲喂,這大清早的,唱大戲呢?周建軍,你這打人的手法不行啊,力道沒控制好,角度也不對,看著就不夠疼。要不要我教教你?保證讓她們哭得更有節(jié)奏感!”
周家三人:“……?!”
周建軍打人的動作僵在半空,周紅梅的哭聲卡在喉嚨,王翠花都忘了嚎。
三人齊刷刷看向沈青禾,眼神像見了鬼。
沈青禾拍拍手,一臉“我是專家”的表情:
“真的,我最近研究人體經(jīng)絡(luò),知道打哪兒最疼還不留外傷。比如后腰這兒,輕輕一按,哎喲喂,那酸爽……”
她說著還伸手在自己腰后比劃了一下。
周建軍氣得渾身發(fā)抖,指著沈青禾:“沈青禾!你…你…”
“我什么我?”沈青禾翻了個白眼,打斷他,“我這是好心指點!省得你費勁巴拉打半天,人家光嚎不疼,多沒成就感。你們繼續(xù),繼續(xù)哈,當我不存在?!?/p>
說完,她作勢要關(guān)門,嘴里還嘀咕,“這戲沒點技術(shù)含量,看得我直犯困?!?/p>
“沈青禾!!”周建軍徹底瘋了,丟開周紅梅,赤紅著眼睛就朝西屋沖過來,“我打死你個攪家精!”
沈青禾動作比他更快,“哐當”一聲把門關(guān)上,插好門閂,動作行云流水。
隔著門板,她聲音清亮,帶著十足的嘲諷:
“打老婆?周建軍,你可真有出息!窩里橫第一名!有本事你去找舉報你的人打啊?去城里找你領(lǐng)導(dǎo)打?。颗?,對了,你領(lǐng)導(dǎo)現(xiàn)在看見你估計都想踹你兩腳吧?回城?回個屁!老老實實在家當你的暴力狂吧!”
“啊——!??!”周建軍的怒吼和踹門聲震天響。
時機成熟了!
沈青禾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,眼神銳利如刀。
等周建軍踹累了,外面動靜稍歇,她深吸一口氣,猛地拉開門!
門外,周建軍喘著粗氣,王翠花和周紅梅抱在一起瑟瑟發(fā)抖,還有幾個被巨大動靜引來的鄰居在探頭探腦。
沈青禾挺直腰板(孕肚微顯),指著自己西屋門板上新鮮的腳印,又指了指隔壁堂屋的一片狼藉,最后指向狀若瘋癲、滿眼血絲的周建軍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哭腔(假的)和控訴(真的),響徹半個村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