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硯修難以置信地看著阮棠疏,卻沒有從她的神色中,察覺出任何開玩笑的蛛絲馬跡。
指甲嵌進了肉里,他轉(zhuǎn)身面向陸昭臨,字句清晰地一字一頓,“對不起?!?/p>
可這句道歉只換來陸昭臨的一聲冷嗤,和扭頭就走。
阮棠疏追了上去。
良久,江硯修的手機才亮了起來。
“老公,剛才是我態(tài)度急了點。可我要是不這樣,之前所有的功夫,都會前功盡棄?!?/p>
“你先在臺階上等我一會兒,陸昭臨堅持著要自己回家。我先把他送回去,馬上回來接你。”
江硯修摁滅手機,胸口有一下沒一下地澀痛。
他從口袋里取出第六顆藥,仰頭吞了下去。
江硯修拖著疲憊的身體,彎腰撿拾紙錢和金元寶,毫不在意身上和手上的滿身泥濘。
衣服上數(shù)不盡的泥點,就好像,他和阮棠疏被染上塵垢的愛情,再也洗不干凈。
阮棠疏遲遲沒有出現(xiàn)。
江硯修裹了裹單薄的外套,沒再等下去,沿著公路走回家。
手機的電量即將告罄,可他朋友圈里的視頻,卻還在不知疲倦地一條頂過一條。
陸昭臨醉得面色潮紅,眾星捧月地坐在,以阮棠疏為首的京圈大小姐中間。
他醉醺醺地指著阮棠疏。
“把你房產(chǎn)另一半的名字,通通寫上我的?!?/p>
“還有其他的一切,也都要分一半給我?!?/p>
有人笑著打趣,“陸先生,這可不成。棠疏是有家室的人了,他的一半是姐夫的?!?/p>
陸昭臨即刻摔了酒杯,醉眼蒙眬地看向阮棠疏,無理道,“我不管!”
“阮棠疏,你說!你要把那些東西給誰?”
阮棠疏抬手托住下巴,垂眸低笑,幾乎沒有遲疑。
“當(dāng)然是給你,我的王子殿下?!?/p>
眾人的起哄聲瞬間掀翻了天,陸昭臨的酒有些醒了,不自然的感覺爬上耳根。
心臟下撕裂的疼痛,讓江硯修呼吸困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