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度睜眼時,江硯修就像變了個人。
“終于舍得把身體還回來了?!?/p>
他扯了扯唇,面無表情地低聲。
說完,江昀便打算起身。
可卻被繩子的桎梏,重新束縛回去。
低頭看見胸前的炸彈,他瞬間凜了神色,手指飛快地動作起來。
就在此時,紛雜的記憶和情緒,突然游竄進(jìn)他的腦海,一瞬間他頭痛欲裂。
身體上被牽動的傷口,也密不透風(fēng)地傳來痛意,疼得他沒忍住冷嘶一聲。
江昀拆炸彈的手,因此頓了頓。
回過神后,他加快了速度,咬緊牙關(guān)咒罵。
“娶的什么破女人?凈給我找事?!?/p>
還剩最后三秒的時候,江昀成功拆除了引線,然而炸彈上的倒計時還在繼續(xù)!
他咬了咬牙,拖著這具遍體鱗傷的身體,拼命往前沖,一頭扎向窗戶外的草坪。
可巨響猛然發(fā)生,身后席卷而來的熱浪,還是將他掀翻了出去,他的意識瞬間被吞噬。
“江先生,醒了?!?/p>
清冷的女聲落在她的耳畔,不帶任何情感。
江昀感覺自己睡了很久,渾身僵硬。
他咬緊牙關(guān),艱難地坐了起來。
面前的女人約莫二十五六,頭發(fā)用一根皮筋利落扎起,紅唇柳眉,簡單的衣服被她穿出了不一樣的感覺,干凈又耀眼。
“爆炸案上面調(diào)查清楚了,你老婆被人蓄意報復(fù),罪犯將你們當(dāng)成復(fù)仇的籌碼,所以才會把你們也牽涉進(jìn)去?!?/p>
“既然你也已經(jīng)醒了,就離開吧。我們特警隊這邊床位有限,不住無關(guān)人員?!?/p>
說完該說的話,林棲鷺起身,邁開長腿往門口走。
可走到一半,她停住了腳步,回過頭來好心提醒。
“這話我說不合適,但江先生,我還是建議你,好好考慮下和你老婆離婚。”
江昀順著她的視線,看向自己身上大大小小還未愈合的傷口,以及混沌的瘀青,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謝謝?!彼D了頓,冷聲說道,“但那種女人,我還看不上。”
話音剛落,眼尾毫無征兆地猩紅。
心臟瑟縮的疼意,讓他驀地擰緊了眉。
他怔了怔,眼神變得諷刺,抬起手利落地抹去濕潤,“怎么?像阮棠疏那種女人,不就是垃圾一個?”
“你為她傷心,她也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