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助理把車停穩(wěn),她呼吸急促地跳下了車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可剛要上前,一輛貨車便從她面前駛過,高大的車身將她的視線徹底覆蓋。
當貨車消失在路的盡頭時,那雙熟悉的眼睛已然消失。
助理將紙巾遞給她,“阮總,擦擦汗?!?/p>
阮棠疏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下車的短短五分鐘內,她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濕。
直覺告訴她,硯修一定還沒死!
她攔下一個路人,得知剛剛是海市特警隊,在給他們做反恐培訓。
阮棠疏臉色微變,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而后的這些天,阮棠疏一忙完工作,不管多晚,都雷打不動地來到這個地方蹲守。
車內空間狹小,助理看見阮棠疏每次開會,都不斷地捶打自己的脊椎,沒忍住勸道。
“阮總,先生已經(jīng)走了。說不定那天您只是沒休息好,才把別人認錯成了先生?!?/p>
阮棠疏搖了搖頭,嘴角牽起苦澀的弧度。
“你知道我和硯修結婚幾年了嗎?”
沒等助理回答,她自顧自地說下去。
“如果算上戀愛的時間,足足有十年了。我認錯別人都有可能,唯獨,不會認錯他。”
助理嘆了口氣,去幫阮棠疏收拾衣物。
這樣兩點一線的生活,一轉眼,便堅持了兩個月。
長時間的睡眠不足,讓她的眼底爬滿血絲,精致的臉上也長出幾根皺紋。
可阮棠疏卻不知疲憊般,心甘情愿地吃著這份苦。
或許是太累了,這一覺她睡得很沉。
夢中江硯修笑著告訴她,她還有七個月就要做媽媽了。
可畫面一轉,男人倒在血泊中。
聲音虛弱到幾乎聽不見,字字清晰的詰問,卻揪緊了她的心臟。
“那是我們的孩子啊,你為什么視而不見,你為什么不救她?”
阮棠疏猛地從睡夢中驚醒,冷汗浸濕了后背,胸口處窒息的痛感,讓她拼命喘著氣。
陽光灑進車內,熱量卻并沒驅散她心頭的寒涼。今天天氣晴朗,車外人頭熙攘。
她看向窗外,心臟驀地漏跳了一拍。
將手顫抖地覆上車窗,她錯位地撫上男人的臉頰。就是這雙眼睛,是她的硯修回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