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死了不要緊,但如果你決拒絕,那就是想拉著全家老小一起死?!?/p>
皇后咬緊牙關,口中溢出鮮血:“她還想用這些事要挾本宮多久?!”
薛平淡淡一笑:“到你死為止?!?/p>
皇后在這一刻,突然迸發(fā)出一股決絕,猛地沖到桌邊的蠟燭旁邊,將紙張點燃。
薛平不為所動:“燒吧,你少了一份,我這里還有十份,一百份,事情是你父兄做的,太后手里有的是證據(jù)?!?/p>
皇后終于崩潰了:“本宮從入宮就一直在給她當狗,她到底還要威脅本宮多久!”
皇后覺得人生都已經失去了希望,這樣被人驅使的人生,活著還不如死了!
薛平的神色終于有了一絲松動。
“這是最后一次?!?/p>
皇后抬頭,看向薛平:“你說什么?”
“我說,這是最后一次。”
薛平將桌上的茶一飲而盡:“太后說了,你父兄做的那些事,人證物證都在她手里,只要這件事你能辦成,物證全部當著你的面銷毀,人證交到你手里,你要打要殺,隨便你,辦成這件事,你和你的家人,就可以自由了。”
皇后衣袖下的手松了又緊,緊了又松,反反復復,直到掌心被鋒利的指甲割破皮肉,刺痛令皇后終于下定決心。
“好,本宮去做這件事,但你要記好你的承諾?!?/p>
薛平站起身來:“放心,只要蘇玥腹中的孩子能夠解決,剩下的事情就跟你無關了。對了,皇上正在徹查護國公的事情,護國公這次不死也要脫層皮,到時候他手中的權力,會分給你父兄些許?!?/p>
皇后疲憊地擺擺手:“不用了,你們的好處,本宮和家人一點都不想要了?!?/p>
因為從太后手中得到權勢,猶如飲鴆止渴,要做好一輩子被鉗制,被利用的準備,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,她真的過夠了。
薛平和皇后達成協(xié)議之后,便起身離開了。
他很熟悉皇宮的布局,熟悉護衛(wèi)的換班和走向,很快摸到了露華宮外一個隱秘的角落。
他屏住呼吸,看向露華宮。
露華宮的燈已經熄滅了大半,蘇玥跟薛澤應該已經睡了。
薛平閉上眼睛,還能想起蘇玥的面容,她的笑,她的怒,還有她說這輩子只會給薛澤生孩子的決絕。
手掌緊握,薛平眼中閃過一抹不甘。
為什么,為什么他的人生永遠都慢人一步?
皇位是,女人也是,叫他如何能甘心?!
牧姣那邊,隔了兩日就收到了太后的消息。
隨之而來的,是偏殿里幾個陌生的面孔。
牧姣不知道太后是怎么做到的,明明已經離開皇宮那么久,還能把自己的人悄無聲息送到她的身邊。
那個伺候的小宮女也已經被換走了,換成了兩個身強力壯的老嬤嬤,牧姣之前躲在翊坤宮那么久,也沒見過這兩個人。
“牧姣姑娘,老奴得了命令,負責牧姣姑娘的飲食起居,之后教習嬤嬤都不會來了,請姑娘養(yǎng)好身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