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窈臉色灰敗,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。
荷姨娘還在一旁冷嘲熱諷,可她沒時間難受,更沒時間軟弱,眼下錦書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,她不能就這樣放棄。
李聿不見她,那便只能另尋他法。
顧窈飛快起身,轉(zhuǎn)身朝老夫人的院子跑去。
一路上,她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,手心滿是冷汗。
老夫人正在佛堂燒香,還未等人通報,顧窈便不管不顧地沖了進去,跪倒在她面前,哭成了個淚人。
顧窈在老夫人面前一直是安靜從容,溫順端莊的模樣,從沒有這樣狼狽過。
老夫人臉色微變,蹙眉道:“你這孩子怎么這般慌亂?出了什么事?”
顧窈聲音帶著哽咽卻仍努力克制:“老夫人,求您救命!”
老夫人虛扶了她一把,目光沉穩(wěn),道:“先起來,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,你慢慢說?!?/p>
顧窈自然不敢將所有實情都說出來,李聿面前,她尚可以賭一把,但是老夫人是絕對不會為了她去得罪公主的。
她跪行一步,淚水漣漣地揪住老夫人的裙擺,帶著哭腔道:“奴婢的外甥女被奸人擄去,奴婢的姐姐去告官,誰知道那奸人是府尹的遠房親戚,反給她扣了一個刁民鬧事的名頭,侯爺在書房議事,奴婢不敢打擾,求您救救奴婢的外甥女吧,她才只有十三歲?。 ?/p>
老夫人聞言勃然大怒,“豈有此理,這還有王法嗎?你別急,我叫人拿著侯府令牌,去京兆府走一趟,我倒要看看那京兆府尹敢不敢徇私!”
顧窈含著淚搖頭,“來不及了老夫人!再拖下去只怕我那外甥女的清白不保,到時候她就只有死路一條了!”
“那你要如何呢?”
顧窈雙手扶地,用力磕了兩個響頭,“奴婢求老夫人給奴婢派幾個府兵,先讓奴婢把人救出來,到時候就算是老夫人要了奴婢的命,奴婢也心甘情愿!”
老夫人看著她額頭觸地的位置滲出血跡,心中不禁一動。
她長嘆一聲,揮手示意丫鬟扶起顧窈:“罷了,你拿我的玉牌,去府里調(diào)人吧?!?/p>
顧窈感激涕零,連連叩謝:“多謝老夫人,多謝老夫人!”
少頃,顧窈帶著一隊精兵,準備離開侯府。
陸慎察覺到不對,攔在她身邊:“顧姑娘,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顧窈伸出手,抽出陸慎腰間的佩刀遞給他,“我沒時間跟你解釋,今天要么你殺了我,要么放我走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