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安靜,女孩兒抽泣的聲音顯得格外響。
薛一一望著施璟,抬手比劃一下:“電話?!?/p>
緊跟著,又眼淚巴巴地詳細(xì)比劃:“我聽見講電話,說換了中安保押運的醫(yī)療物資?!?/p>
施璟緊繃的肩膀松懈下來。
原來是聽見別人講電話。
那說明整件事里,薛一一沒有其他人。
不是被教唆,也不是為了別人背叛他。
重要的搞清楚了,就要問詳細(xì)的。
施璟又問:“什么時候?哪里聽到的電話?誰的電話?”
薛一一老實巴巴地比劃:“成考前一天,從學(xué)?;丶业穆飞?,等紅綠燈的路口聽到的,是個男的,坐在車?yán)?,我沒看清長什么樣兒。”
男的……
杜維?
杜維的手下?
蔣軍?
無論是誰,這件事里該處理的人都處理了。
那么薛一一聽見誰講電話都不重要了。
思緒又轉(zhuǎn)回來,施璟雙臂環(huán)抱胸前,質(zhì)問:“你聽見醫(yī)療物資被換了,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?為什么去舉報?舉報我對你有什么好處?”
薛一一咬一下唇。
施璟瞇了瞇眼睛:“為了跟鄧鴻飛雙宿雙棲?”
薛一一使勁兒搖頭,比劃:“我沒有想害你,我不知道舉報的后果會這么嚴(yán)重,我只是想著你如果忙起來,就不會管我了……”
薛一一抹一把眼淚,繼續(xù)比劃:“后來你回北都,我想跟你坦白,但我很怕你……”
施璟嗤笑一聲。
這小孩兒真有趣兒。
明明是自己犯錯心虛,說來說去全部歸咎于他可怕。
施璟不知,自己一笑,薛一一心尖都要顫三下。
薛一一趕緊擠出一連串眼淚,比劃:“我想去郁南跟鄧鴻飛沒有關(guān)系,我只是害怕你知道是我舉報的,所以我才想離開北都,郁南只是隨便選的,跟鄧鴻飛沒有關(guān)系,我選之前不知道鄧鴻飛也填了郁南的大學(xué),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認(rèn)為我和鄧鴻飛約好了要一起去郁南,我明明不喜歡鄧鴻飛,我怎么可能喜歡鄧鴻飛……”
薛一一不喜歡那個瘦猴子窩囊廢!
去郁南也不是和那個瘦猴子的約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