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（第2頁）

“好了，好了……”他笨拙地拍了拍她赤裸的肩頭，觸手一片冰涼，“你用冷水？”

“止血，還能促進(jìn)傷口愈合?！?/p>

“當(dāng)然，因?yàn)槟愀揪蜎]用白鮮。為什么？”

“臟?！鄙w爾憎道，從水底摸了摸，指尖拈起幾粒漆黑的日本沙礫，“巫師不會拿酒精為我清創(chuàng)，不洗干凈，總覺得這東西要長進(jìn)肉里?！?/p>

她眼睛還是紅紅的，讓斯內(nèi)普想起紐特救助的那只普通兔子。

“我們?nèi)Q些新的熱水，怎么樣？”異樣的感覺繼續(xù)在心底蔓延，他從未用這樣平和的語氣去試圖“哄”一位女性，但這件事顯然迫在眉睫——因?yàn)檠巯逻@種半彎著腰被死死摟著、一只手還拿著藥的姿勢，實(shí)在是……不太舒適。

“你還回來嗎？”蓋爾下意識地問，問完覺得好笑，趕緊又找補(bǔ)，“你多久回來？”

“我哪里都不去?！彼箖?nèi)普先將魔藥放好。

“不行，我和船員之間只是純粹的金錢關(guān)系，我給得夠多，所以他們眼一閉愿意當(dāng)作什么都沒看到，但巫師不能舞到他們面前去，就是格林德沃也得收起魔杖裝孫子。”蓋爾微微偏過頭去，“我記得你說過的話，能不用奪魂咒的，我盡量都沒有用?！?/p>

“當(dāng)然?！彼兄南掳桶讶藫苻D(zhuǎn)過來，“否則你也不需要親自前來、一待就是這么多年?！?/p>

她的臉靜靜偎在他的掌心，那么小，那么乖順，像一只傷了翅膀的鴿子，只會“咕咕咕咕”地叫。斯內(nèi)普不覺得愛憐，他只覺得不祥，蓋爾伏在浴缸里的樣子像一具艷┃尸……算了，尸體。生命力被耗盡的人，哪還有原先的半分光艷可言？2

“你要熱一點(diǎn)還是冷一點(diǎn)？”他趕緊轉(zhuǎn)移話題。

“冷一點(diǎn)吧，熱水澆傷口多痛啊?！鄙w爾拽著他的袍子不撒手，“給我這個，我要這個?！?/p>

“沒洗?！彼砂桶偷卣f。

“不臟?！彼叽伲翱烀?，脫呀！”

他只好脫了外袍、又卷起衣袖去幫她換水，回來時一眼見到蓋爾還是剛剛目送他離開時的樣子，一手卷著袍子用來墊下頜，趴在缸壁上眼巴巴地瞅著門。她太憔悴了，老實(shí)說這樣甚至有些嚇人，不像麻瓜童話里的美人魚，像霍格沃茨黑湖里的“美”人魚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斯內(nèi)普沒忍住問，她只是失去了魔力，怎么感覺還返老還童了？

“我想試試為自己活著，體驗(yàn)一些想過卻覺得浪費(fèi)時間的、或者會讓我不思進(jìn)取的事。”蓋爾輕聲說，“我要……我想，當(dāng)個不用動腦子的傻白甜，我還想當(dāng)個每天只需要甜甜戀愛的嬌妻。這種現(xiàn)象我們一般稱之為——”

“事物到了極限就會走向另一個極端3。”斯內(nèi)普接口道，拍了拍她的腦袋，“轉(zhuǎn)過去，我給你涂藥?！?/p>

離開“環(huán)島風(fēng)暴帶”天氣就好起來了，船向西行，夕照與舷窗擦肩而過，僅僅擦亮了一個完全沒必要的小角落，溫?zé)岬乃魵獗阍谀且皇瘘S的小傘里耀眼、柔緩升騰，那股獨(dú)特的潔凈馨香的氣味仿佛也被放大了似的。白棉布4吸飽了水，在耳邊“滴滴答答”，以往她一定嫌煩，今天卻不然。

斯內(nèi)普的手很輕，幾乎沒有感覺，蓋爾把玩著他拿來盛藥的那只玻璃杯，順從地讓翻面就翻面，讓保持就保持。經(jīng)過n次加工的魔藥顯然比植物萃取的白鮮香精管用得多，傷口立竿見影地痊愈了。

“咦，你哪里來的原料和工具熬魔藥？紐特？他明明那么怕你！”